一、病因病机
中医学认为本病的发生乃禀赋薄弱、情志失调、五劳所伤,致机体正气亏虚、气血阴阳不足,脏腑经络失调,遂遭热毒之邪、药食之毒侵袭,内攻骨髓,发为本病。
父母体虚或胎中失养而先天禀赋薄弱,肾精亏乏,阴阳失调;烦劳过度、房劳不节,伤及脾肾,则邪毒乘虚入侵;感受热毒之邪,药食之毒,侵及血液,深伏骨髓,耗伤气血阴精,则出现体倦乏力、面色无华、形体渐瘦等症状,热毒内蕴,正不胜邪,渐至热毒炽盛,则高热不退,或反复发热;热毒波及血脉,迫血妄行,血溢脉外,则致衄血紫斑;忧思郁怒等情志失调,肝失疏泄,气机不畅,或肝脾不和,脾失健运,痰湿内生,致气滞血瘀痰凝互结,则热毒兼夹痰、瘀,或阻滞肢节经脉,发生痹阻疼痛,留着胁下、腹中,或留滞经络则发生积聚、痞块、痰核等局部病证。
本病病在骨髓,涉及脾、肾及心,病机关键在于邪毒侵犯,入血伤髓,灼伤营阴,耗血动血,出现发热、出血等证。病性多虚实夹杂,并随着病情进展而呈现相互转化。疾病初期以邪实为主,兼有正虚,常表现为高热、痰凝、瘀血等表现,如失治误治,病邪传里,入血伤髓,耗伤气血,消灼阴液,则呈现一派气阴亏虚之象。也有疾病初期表现头晕乏力等正气亏虚为主要表现的,但此时多为邪实为本,正虚为标。缓解时以正虚未复为主,兼夹余毒未清。
本病发病急,变化快,如失治误治,常出现痹病、头痛、视瞻昏渺、痉病、中风等多种变证。如湿热毒邪深伏骨髓,灼伤营阴,炼液为痰,痰滞血脉,血行不畅而为瘀,痰凝血瘀,阻于关节出现痹病;阻于脑脉,而见头痛;阻于眼脉出现视瞻昏渺或突眼;邪热炽盛,迫血妄行,直冲犯脑,血溢脑脉,出现突然昏仆、昏不知人等危急重症。
二、分型与治疗
急性白血病的临床表现十分复杂,在疾病的演变过程中,由于患者年龄大小,病程长短,兼证有无等不同,常常是因病致虚,虚实夹杂,所以治疗上应分清虚实主次,实证以祛邪为主,虚证以扶正为主,佐以祛邪。先要依其证候辨清虚实、轻重、缓急,以“急则治其标,缓则治其本”的原则施治,采用益气养阴以扶正补虚,活血解毒以驱邪,标本兼治。
1.气阴两虚型
主证:乏力气短,腰酸膝软,自汗盗汗,反复低热,食少纳呆,皮肤时有紫癜。脉细数,舌淡少苔。
治法:益气养阴,清热解毒。
方药:参芪杀白汤加减。黄芪10~15g,党参10~15g,天门冬10~15g,沙参10~15g,生地黄10~15g,地骨皮10~12g,黄芩10g,甘草6g,半枝莲10~15g,白花蛇舌草30g。每日1剂,水煎服。
方解:此型多由于正气不足,导致毒邪内侵伤及营阴,而致气阴不足,应以益气养阴为主,清热解毒为辅。方用黄芪、党参以补气,天门冬、沙参、生地黄、地骨皮以养阴清热,半枝莲、白花蛇舌草、黄芩、甘草清解热毒。加减:纳呆食少,加用炒白术12g、焦槟榔10g,健脾消食。紫癜,加茜草15g、仙鹤草30g,凉血止血。
2.热毒炽盛型
主证:壮热口渴,皮肤紫癜,齿鼻衄血,血色鲜红,黑便。舌质红苔黄,脉洪数。
治法:清热解毒,凉血止血。
方药:犀角地黄汤加味。
羚羊角粉1g,赤芍药12g,生地黄30g,牡丹皮10~15g,龙葵15g,生石膏30g,玄参15g,茜草15g,黄芩10g,白花蛇舌草30g,大青叶30g,白茅根30g,栀子10g,半枝莲30g。每日1剂,水煎服。
方解:此型以邪实为主,为热毒炽盛,内陷营血所致。多见于本病的初期或复发时,故选用犀角地黄汤为主方。方中犀角清热凉血止血力专,但因犀牛为国家保护动物,故目前多以羚羊角粉代犀角。生地黄、玄参协同羚羊角解除血分热毒,加强止血功能,芍药清营凉血,牡丹皮清热凉血散瘀,同时加用生石膏、大青叶、龙葵、白花蛇舌草、半枝莲、栀子、黄芩等以加强清热解毒凉血止血功效。
本方应用咸寒入营,凉血苦降,能使热挫而血止、毒清而阴复。
加减:舌苔黄腻者,可加用滑石30g,薏苡仁30g清热利湿。高热神昏者,加紫雪散清热开窍醒神。热毒重出血明显者,加青黛15~20g(包煎)清热解毒。
3.瘀毒内蕴型
主证:形体消瘦,面色黯滞,颈有瘰疬,胁下痞块,按之坚硬,时有胀痛,低热盗汗。舌质黯紫,或有瘀斑瘀点,苔薄白,脉细涩而数。
治法:活血化瘀,软坚散结。
方药:桃红四物汤合鳖甲煎丸加减。
桃仁15g,红花10g,当归10g,川芎10g,赤芍药12g,丹参15g,鳖甲15g,大黄6g,牡蛎30g,熟地黄20g,荔枝核20g,蛇六谷15g。每日1剂,水煎服。
方解:本证因毒邪积留成痰,内积脏腑,外阻经脉所致。故以活血化瘀为主,方中桃仁、红花活血化瘀,川芎、当归、赤芍药、熟地黄、丹参养血活血,配合桃仁、红花活血而不伤正,鳖甲、牡蛎、大黄软坚散结。
加减:气虚加党参30g,黄芪30g益气;血瘀痞块较大可重用桃仁20g,红花15g,丹参30g,三棱10g,莪术10g活血化瘀。